出生,就是被掷出伊甸园。
——题记
出生,从来就是件未征得当事人同意的事。被掷出伊甸园,离开极乐,流落人间,去体验,去痛,去悲伤,去快乐,去真实。
(一)生
十二月的故乡还在飘雪,宁静的小县城此刻,显得更为沉寂。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原本的平静,她用响亮的声音宣布她的到来,开始了她在这个世界的旅行。
(二)与温暖有关的记忆碎片
“爸爸”。这是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我说话说得很晚,这不得不令父母及其亲朋好友们开始怀疑我是否为一个正常的孩子。当同龄孩子已经可以“呜啦呜啦”地讲一堆时,我还是“守口如瓶”,一个人低头玩玩具,安安静静。为了让我开口说话,妈妈天天给我讲故事,唱儿歌,一遍一遍地对我说:“叫‘妈妈’。”我很认真地听着,却仍旧不开口。
而某日下午,出差了一个多月的父亲回家打开门后,冲着正坐在地上玩玩偶的女儿疲惫地笑了笑,于是,历史性的一刻到来了,“爸爸”,嘹亮的两个字带着脆嫩的童音迸了出来,清清楚楚,字正腔圆。
许多年后,妈妈总以此作为我“薄情”的证据,说自己辛辛苦苦教我,而我却很没良心地把自己人生第一次说话“奉献”给了老爸。爸爸,是生命中最厚重的两个字。为了家庭,他将自己站成天地中的傲骨,为我和妈妈,撑起了一片温馨。而为了女儿,他将那粗糙的手,化作温柔的细腻,轻轻地握住我,牵着我,穿越过岁月的小巷。
5月12日,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在我那可爱的天府之国,当我从摇晃的教学楼上冲下来时,当在惊慌的人群中倍感无助时,当不管怎么都拨不通电话时,我平生第一次开始害怕,一种不敢再多想的害怕。直到爸妈出现在我面前,心才顿时感到踏实。
那天,爸爸一直牵着我,那种陌生而熟悉的温度,抚平了惊恐的心,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简单。美好。踏实。 记得来北京求学的这段时间,一向寡言的父亲,竟有时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妇,叮嘱许多。一直以为父亲是不拘小节的,可是头一次发现他的细心。事无巨细,几乎面面俱到,从生活必需品,到连我没想到要用的一切的一切,他都会提醒我。偶尔不耐烦地回一句:“知道了,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