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时?雨落。无人能知。
怕已落了多时。空气都湿湿的,
连同着虫的低吟。
沙哑的倾诉,是虫开启夜的序言。
最撩人的是夜,最凄迷的是雨,最美的却是
雨丝搅进夜的沉默中…
沉默,于是成了梦的回音壁。
梦,在沉默中萌芽,在沉默中回荡。
在雨丝中,
萦绕着飘远。
梦折回时,牵引着风。
风在雨的耳边低低地絮叨了什么,
雨便鼓成大的点或滴,直直地坠下。
从黑的天 ,到比黑更黑的地。
穿过沉默如许的夜…
啪嗒。
是屋檐, 用最动听的声音迎接
一个灵魂的降临
啪嗒
又是一声 却是梦破碎的声音。
醒来。 睡了多久?
雨下的时间。它最清楚。
窗上仍有虫鸣,
却不沙哑了。
它离我不远, 只隔着
一个倾听的距离。
它在等我,等我放弃心跳。
跟着它,
作最美妙的吟哦。
我于是停止了呼吸,
虫鸣变成了我的心跳。
檐低低的,
黑的身刮擦我的眼皮,
挤压我的瞳孔。
沉重,如一切未知物的喘息。
眼眶撑满,
所有期待重生的死亡。
又一个梦,
来自遥远的记忆。
彼时的花,
落尽。 只余一抹残香,
幽幽滑入,
此时夜的鼻翼。
呼吸,夜将那抹勾人的芬芳,
度入我的头颅。
迷人的气息,
只会麻醉大脑
摆脱,却是无法摆脱的。
挣扎,
我无法诉与别人,只能让它,
腐烂。连同我的头颅。
一起消失。
如果我的身体也腐烂,
我在想,是否。
还有灵魂愿意坚守?
我听见了叹息!
不折不扣的叹息!
像檐压低风的呜咽。
像雨搅碎虫的尸体。
虫的最后一个音符向我诉说,
我无能为力。
因为,
在这里, 灵魂已经睡去。
只剩一个傀儡。
一切都已睡去,
只剩,
夜色如漆,晚梦轻袭,
衾雨闲敲。
风檐独自低…
-----------青衫客按于2009-8-11 夜
写这篇文字的时候,窗外正下着小雨。其时雨已下了多日,到处散发着一股霉味,连同着人的心。也许是太过压抑,早早便睡去了。醒来时却忽然发现夜色早已弥漫。夜、雨、风、虫以及一切黑暗中的事物正演绎着一曲神秘的乐章。思绪便在这时凌乱,关于夜的,关于回忆以及死亡的种种幻觉欺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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