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怎么遥远。过去了的,对现在来说是遥远吧!其实是挺遥远的了,我的童年,距今十多年了,在那遥远的年代,日子并不怎么好过,可还是别有趣味的。走到了今天,开始怀念过去了。有人说。当一个人开始频繁的缅怀过去,那表明他在渐渐衰老。所以现在的我该是一个年轻的老太婆吧!看着灯光璀璨的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巨大而无声的流动着。抬头看着被灯光映红了本是漆黑的夜空,仿佛是悬挂在空中的厚重的帷幕。我的童年被放映着。
因为家境的关系,从小就不在亲生父母身边,我被抱养了!一对贫穷的农民父母,勤勤恳恳的干了大半辈子还只够温饱。两个懂事又疼爱我哥哥,这就是我童年的寓所。乡下的日子很简单,也很天真无邪。作为农民的父母不分春夏秋冬,日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哥哥们带着我在家里打闹。待我大一点时哥哥他们就去镇里读书了。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端一张高一点的凳子,放一些自家种的瓜果,在端张矮一点的凳子,让我坐着,就在我家那厚 重的大门旁。看着他们出去劳作,等待他们的归来。东西吃掉了就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屋檐下的燕子来来回回的捕食,小燕子张大了黄黄的嘴巴嗷嗷待哺。还不时的唧唧喳喳的鸣叫着。有的时候还有好多燕子成排的站在电线上,一有动静或见到猎物就齐唰唰的飞了出去。偶尔还会有飘逸的云朵在湛蓝的天空中随风流浪。眼睛累了就趴在凳子上睡觉,也不知梦见了什么,醒来是嘴角总是粘粘的!那样的日子真是简单又安静。
长到六七岁时,还是坐着等。只不过是坐在楼梯上(那种安在墙外的木头做的),那梯子破旧且古老,踩上去会发出吱吱咋咋的声音,还有一点收缩力。它倚着的老屋不知包容过多少代人,现在已经是老态龙钟了,泥土和成的砖块还夹杂着未碾碎的稻草,历经风吹雨打的墙壁已经没了当初的棱角。砖与砖的界限已竟模糊不清了。只是那黄土的色彩经久不褪。天星还在缀在夜空,父母就做农活去了。他们起来了我一个人也不敢睡了,因为老屋里特有的潮湿阴冷的气息总让我害怕。我坐在楼梯上,看着他们扛着农具消失在浓重的雾气里。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雾渐渐散去,鸡三三两两的叫起来了。慢慢的,慢慢的天空红润起来了。太阳却害羞起来了,迟迟不肯露面。好不容易露出一点,山上的阴影去了一点。太阳终于出来了,像一颗红心蛋黄,红彤彤的,仿佛一挤就会流出香甜的汁液来。那山的阴影全部被击退了,苍翠得发亮。寂静的村子沸腾起来了。烟囱飘出袅袅白烟,看上去干净极了,该不会是哪朵白云趁人们熟睡的时候溜下来躲在烟囱里休息吧!吃罢早饭,又下地去了。此时大都是小孩的嬉笑声,开始了一天的欢跃。可能是比较孤僻吧,我不怎么喜欢凑热闹。况且他们也不怎么喜欢和我玩,因为我家是村里最穷的。小小的我便懂得了自娱紫乐。
有一回母亲上山砍柴,带回一只鸟。不怎么大,黑白相间的羽毛瑟瑟的抖着,小东西偏着脑袋看着我。喜欢倒是喜欢,就是怕它那尖尖的小嘴。母亲抓着我的手摸它的脑袋,跟我说:“没事,我绑着呢。”它的羽毛凉凉的。母亲给我拿了些饭粒叫我喂它。我把饭粒放在它嘴边,可它并不领情,瞧都不瞧,我以为它不知道怎么吃。我就拿起饭粒往嘴里放,还说你看就像我这样吃,嚼几下就。吞下去。可那鸟还是没反应,我急了,拈起一粒,一只手掰过它脑袋,强行往它嘴里塞。后来我实在没办法了。就不理它了,它自己倒啄起那饭粒。一粒不剩,只是它嚼都不嚼就吞下去了。我看的鸟的都在天上飞,那它也会飞吧!我提着绑着它的绳子,我说:“你飞一个给我看看。”它扑棱了几下就不动了,我嫌它飞得太难看。干脆松掉绳子还说:”给我飞好一点!”它觉得没束缚了,一下子就飞得老高。我高兴极了,大叫:“好了,回来。”哪知它鸟都不鸟我,径直飞走了。
乡村的一天很快就过了。快到傍晚的时候,已经有人牵着牛回来了。小孩子渐渐被父母唤回家了。周围安静起来了。我还坐在楼梯上,此刻夕阳温柔地抚慰着这小山村。金黄的土屋又批了一层金黄的外衣,看起来华丽极了!天边的晚霞随着光线的退却渐渐黯淡了。青山此刻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中。邻居家已经飘出了饭菜香,引得我肚子直叫。再抬头是,月亮已经穿梭在薄纱般的云里了。“哞”一声牛叫声该是父母回来了吧!
又像往常一样,我待在老地方等父母回来。邻居家在建房子,中午招待工人的点心还很多(我们那招待工人都是在屋外的空地上),隔壁婆婆大概看了于心不忍,端了一碗面过来。叫我吃,我不敢接,因为之前我家和她家吵过。物品忍着口水:“我不饿,我爸妈回来就可以吃饭了。”她笑了笑:“你爸妈没那么快回来,你吃吧,我不和他们说。”原来她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接过碗,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我是真的饿了。婆婆接过空碗问我还要不要。我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用了,我饱了。其实我还想吃,因为在家里吃不到这么香,放了肉的面,而且还放足了油。那碗面是我一生中吃过最香,最有味道的面了。到现在我都还在寻找那种感觉,只是再也没感受过了!
童年的我好喜欢发大水,怪不怪啊!为什么呢?有一次下了好大的雨,涨了一点水。哥哥们趁机去抓了几条鱼,哥哥把鱼煎好,放了一点蒜叶。真是香极了,浅浅的一盘子。我开心的说:“哥哥,这鱼真香!”哥哥听了忙往我碗夹了一块肉。哇!吃到嘴里味道更好。看我吃得香,哥哥说等下次涨水再给我抓。我开心极了!只顾低头扒饭,哥哥把细白的鱼肉源源不断地往我碗里夹。他们自己却没吃几口,只是把菜汤倒进碗里还说到:“着汤拌饭还真不赖!”这雨持续里好久丝毫没有消停的迹象,河水暴涨,小小的村庄在这没日没夜的暴雨下摇摇欲坠。我们家的房子已经塌了一个角。村里的人都退到高地上了,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因为害怕,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时,每个人手里都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香料十足的味道在空中飘荡着。我人生的第一桶泡面被我还没吃出味道就进了肚子。连渣滓都没放过。后来才知道那是村里派的。从那以后我就天天盼着发大水,吃上平时吃不上的东西。嘴谗或许是小孩的天性吧,无论代价多么惨重还是希望得到。换句话说压根就不明白其中利害。
小孩的贪嘴习惯即使经历挫折还是抹不掉。有一次听村里的小孩讲,香蕉很好吃。我疑惑了,香皂能吃吗?在那之前我没有接触过“香蕉”这个词,所以就误以为是香皂。回到家中,看着洗澡的用的香皂,百思不得其解,它的确很香,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好想尝一口。我边看边幻想我吃着它的味道。到底惧怕父母,怕他们知道我一个人把香皂吃掉了会揍我。何况家中只有一块,吃掉了怎么洗澡啊?每次想起那小孩的话,我就偷偷瞪着香皂,希望它是一个人的。吃掉了也无所谓,大不了我以后不用香皂洗澡!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我吃上了真正的香蕉。那是几年后的事了。
那时的我真的好无知,好傻气,什么都不懂。却是开心的活着,那时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充满乐趣的。到了现在,开始学会享受了,乐趣却渐渐的少了。很多人都说自己童心未泯,可还谁有当初那份洒脱,不怕天不怕地单单只怕父母的巴掌。现在的我们大都是故作矜持或故作潇洒。现在是怕天怕地惟独不把自己的父母放眼里。在那个纯真年代偶尔回难过,但快乐总会把它们冲得烟销云散。怎么对我们来说都是过眼云烟,快乐才是原汁原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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