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
               
 
 

九月风获奖文章 拾忆


发表时间:2010-12-06  作者:挚友社

 

一开始
当秋意渐染的霜华铺过窗纱,醇厚的阳光漫下,我们拂过清秋单纯而炽烈的气息,一路跌跌撞撞,一路步履蹒跚,擦过夏末的侧脸,寻望着曾经以为很遥远的梦。秋风撩起渺然的思绪,那些或浓或淡的意境浮动在玻璃窗外,随着节律齐整的火车声与我渐行渐远——我就这样踏上一个未知终点的旅程,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
                                    感念
关于友情
我们边走边看时间在那些曾在清润如水的时光雕刻着记忆,封印在我们玲珑的华年中,却不知该如何去拾起……那些铺天盖地的习题呢?是不是还无奈地挂着红叉,向又一帮追梦的孩子们昭示着一个寂寞孤苦却充实有序的高三生活?那些匆匆穿梭在校园里的影子呢?是不是还会偷偷地跑到操场上,偶尔小小的放纵一下那些被喋喋不休羁绊的青春?那些曾经说着会一辈子陪着我的人呢?是不是还会在与自己做伴的时候,仰望着星点如泪的夜空,数着我们就要分离的日子,然后微微笑,掩饰着被命名为不舍的眼泪,溢出满满的悲伤?我们迷恋过的童话,还在继续吗?下一首幸福的单曲,是谁的主打歌?
还记得,我们喜欢挽手漫步,踏碎我们挣扎的疲惫,看日暮余辉晕染着粗糙的地平线,续写着一个意犹未尽的结局,那些卑微的凄凉隐约在字里行间,等待着水墨色天幕的来袭。就让它们变成我们的秘密吧。此刻的你又伴着谁的呢喃?南方的冬天会是委婉的吗?偶尔,期望着一张绵薄亦厚实的纸片,让我读得到你一切安好。
还有孩子样的你,那般清朗无邪的笑容还在吗?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让眼泪打湿双鱼座的梦幻……岁月流转里,伤已无声走失,留斑驳如迷的印痕碎落满地。原谅我已不能站在你转身就抱得到的距离,可是,不是只有拥抱才能证明我一如既往地爱着你。我寄托在风里的挂念,你收到了吗?
你知道我梦到你了吗,这个生如山茶花般纯净无暇的女孩儿?在那些苦不堪言的日子里,是你摸着我的脑袋叫我孩子,我枕着你怀里安然恬静的呼吸,渐次抚平我泛起的疼痛。我仰脸望着你明净的双眸,那满满的心疼。可是我该如何揩拭你眼角明媚的忧伤?你用坚强把自己伪装的无懈可击,转身却留下一个单调的影子,她是一个黯淡模糊的你,不需要读到表情。
我们该怀着感激去领悟岁月的恩宠,它赐予我们十年的友情。当日月周而复始的更替,命运的转盘载着我们在光明与黑暗擦肩而过时一次次相遇,就让这些嫉妒的光辉成为我们的纪念吧。你是会喊我“傻瓜”的笨蛋,我走到哪里,总有你如火如荼的目光追随。我因此而勇敢,因为我知道我永远被守护着,就算有一天,我被全世界遗忘,至少你还是我的蓝颜。
   可是故事,是会老去的。到这一刻,所有的言辞显得如此单薄,承载不起,厚重的情节。
我们像是在欣赏一场隔着玻璃的电影,陷在迷离的剧情里无法自拔,它映着透明的过往与现在。当青春静静散场时,玻璃的对面,已然悄无声息。
   就像现在的我,感念着你们自始至终的眷顾,一个人走在这个没有你们的校路上。所幸,这些烙在我记忆里的往日还拥有生命。
阳光扑簌簌地扑打着这个古韵悠然的校园,明媚却不张扬地穿过郁郁苍茫的白杨旁逸斜出,洒满星星碎碎的心事,也许这是唯一察觉不到冬季在叹息的小路。可它依然暖不过,整个冬天的温度,这个冬天我要一个人背负。
                                   伤·默
                                       关于爱情
茫茫然,我已站在冬天的眼底,透过那明如净的瞳孔看一个罩在凄惶里的影子。在又一个夏末秋尽冬初的时节里,我背对这个季节凄淡的容颜,目不忍视。且听身后缱绻而过的风,夹杂着我的嗫嚅,像是一首婉默而不成调的歌,浅唱那年夏天,回不去的忧伤。所以整个冬天,郁郁寡欢,缄默等待着下一场华丽的悲剧。
我们弹奏着时间,听所谓的爱情在五线谱上变换着声调,我们扬起的欢念,却像停不下的休止符,隔不断下一个痴狂的前奏。
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你,于是便开始一段荒谬不羁的纠缠。我痴迷的认为你的伞会为我撑过一生的雨季,可是在那个以寂寞为背景的拐角处,我遗失了你的踪迹。撕心裂肺的呐喊你听不到,直到我歇斯底里的崩溃,所以我终于妥协,不再挣扎,只是抱着绝望期待着下一个转身经过的温暖是我熟悉的你的样子。可你还是销声匿迹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习惯冷暖自知。你知道吗,一直抬着头仰望空如镜的苍穹,是因为不想让眼泪留下;执意低着头走路,是不想让谁看见我泪流满面的样子……身边穿行而过的,是同情,是可怜,是悲悯,是鄙夷,是嘲讽亦或是面无表情,都与我毫无瓜葛。
这一季的约定还没有到来,我读不到你的期待。所以我沉默如初,何必难过。你握在我手心里的誓言已蜕变成古老的符号,刻画着你漫不经心的消遣,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备注,我才会明白你为什么退出我的生命。拥抱那么长,可是你的心疼却那么短。我捧不起的留恋,依附在这若隐若现的萎靡中,沾染我还可以肆意软弱的空间。曼谷花开,是冤孽还是解脱。
睡意阑珊,因为疼痛在无限制的膨胀。我品不了夜的味道,就像一杯可以浅尝辄止的红酒,却是会令人醉生梦死。蠢蠢欲动的灵魂,夜之外的瑰魅,在悄无声息中粲然绽放,成为我渐渐上瘾的毒。闭上双眼,我贪婪地吮吸着黑暗,麻痹着那颗被堕落吞噬的灵魂,也许这是我唯一的遁逃。
如果只是弹指间的眷恋,就不会有现在的回忆成垢,那么厚重又倔强的附着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可以呼吸的空间只剩密不透风。终于明白,爱情不是简单的公式可以等于的结果,经过加减乘除,只得到无理数。所谓幸福,就像一具精致而脆弱的瓷器,不经意间失手打碎,因为易碎而易凋零,凋零而易被风化,成未命名的流沙……
只要可以忘记,我宁愿把自己禁锢。
我们依然循着时间的痕迹默然前行,我的左边,你的右边,隔着浓烈又安稳的回味,再没有触碰过你的指尖。伤,是不是还轻描淡写地涂抹在无名指上,可我还是不留余地地扣进你的生命里。如果我寄生在你的血液里,总有一天我会流进你的心里,执掌你的心跳。
                                      忏悔
                                         关于亲情
不是因为不重要,而是无法贸然执笔。这意蕴深长的词语,如何用浅拙的笔触去诠释?
我们都是流浪在荆棘里的孩子,满目疮痍,满心悲戚,心念着那个对我们守望如一的归宿,安慰自己。怎么忍受隐含在那双被风霜摩挲的眼眸中迟迟不忍滑落到眼泪,那么炽热地灼痛我们就要放开的手,又凄美了别离。硕大的旅行箱,层层包裹着数不尽的担心、期盼与祝福,我们怀抱着这敦厚的心意上路,竟感觉不到一丝的沉重。可是终究,我们载不动整个家的味道……
朋友说,好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只是在秋叶打疼脑袋的时候才拨通那串无需记忆的号码,因为没有冬天的厚衣服了。我良久的无言,我该怎么去回应这句事关亲情的话语。想着自己几乎每天一次的家庭电话,不知是幸福还是矫情。
存满手机的短信被一页页翻过,“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天冷多加衣”“学习第一位,别只想着玩儿”……这些朴素到骨子里的话语随着亮白的背景灯不停地闪耀着,照明了心底最后一缕阴霾。那里藏着一座城堡,住着我用生命感念的亲情——这唯一不会稀松的情愫,随着时间沉淀地愈加粘稠。
几世沧桑雕凿了那曾经光鲜靓丽的容颜,那一道道划痕,深埋了多少辛酸苦楚的过往?那里,是不是也有我们的笔迹?
何时起,我们独立到不再需要牵着那双宽厚结实的手过马路;何时起,我们坚强到不再需要那个坚厚安定的怀抱来体味安全感;何时起,我们自信到不再需要那泓深邃温默的眼神来肯定自己是个好孩子?何时起,到现在,还有多久,走下去……我们贪婪地汲取着亲情的馈赠,却吝啬去回应一个无欲无求的爱念。
人类最天性自然的情感,已是泪眼婆娑。伸出手,可否感觉得到,这一颗颗滚落的泪珠,寒冷地太过沉重。因为越是不加修饰,我们越是容易忽视。所以我们宁愿流连在迷蒙的雨雾中,都不肯回首,去轻吻这毫无贪念的空气。
可它依然守望在那里,无怨无悔,我们永远不必担心会失去。
 
                                   坦然
                                      关于生命
关了灯,我以为就不会有影子。可是我忘了,没有封闭的窗是会出卖我的悲伤的。我站在八楼,四十五度角俯视着被灯火流影充斥的街道,经过的离去的,都是躲不掉悲悯的灵魂,昏昏欲睡。试问,谁又能把隐藏在躯体里的罪恶与阴暗和盘托出,任月光打量,那是会亵渎晚安中婴儿的纯真的。至少他们还是刚刚被上帝宠爱过的天使,带着最后的普渡,眷顾这个漠然的人世。允许我怀着心疼去祈祷,他们总是会一切安好,总是会远离一切的阴谋。
是不是每个人的意念里都会有一闪而过的冲动,想要去毁灭一切?为什么,我想把全世界打碎,再去透过浓稠亦血腥的液体读懂它。看一个支离破碎的内质,是不是会比透视被虚伪和冷漠层层包裹的外壳要简单的多?
厌恶是会生根的,衍生出的,是憎恨。可是憎恨,会出结一世的恶果,留给我们自作自受。谁让我们是上帝寂寞的玩偶,摆脱不了宿命地捉弄,只有弓手垂耳,聆听上帝的审判,祈祷我们还可以自赎前世的罪孽,留在今生做一世的忏悔。
如果我还可以去相信,那么人生总不会是荒潦无边的沙漠,走到何处,都无路可逃。可是这一张张面具的背后,是怎么样的面容?谁能给我一个坚不可摧的保证,那不是欺骗和背叛的象征。否则我又怎么去相信,所谓的坦诚?这张生命的篇章,要不要宣泄满纸荒芜?那个薄如蝉翼的未来,经不起谁来拆……
四分之一的生命,就这么无可挽回地成左手边倒影。像雾里看花,或许是朦胧的美,可是生命总需要透明。
不禁感觉到心底慢慢升温的寒冷,就像是人迹罕至的墓葬,所有狂欢的落寞在这里燃烧成祭奠——我亲手埋葬我的青春——至少比眼睁睁地看着它被罪恶的现实摧毁要轻松。我可以如释重负地微笑,对着无字的墓碑,祈祷着安睡着的青春,再轮回,别再找到我这个颓废的肉体,它该有一个不会凋零的依附。
闭上眼睛,我看到整个世界的真实,原来如此简单的呈现在眼前,省却所有煽情的修饰,这种直白的形式,让人无需牵念。好吧,我承认,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只是我不懂,为什么要没有肯定的乐观着。
也许生命的过程是相似的,可总不是复刻的,没有一丝不漏的相同。
                                 尾声
时钟不知疲惫的轮转,我静坐在黑夜里倾听时间在逃离,我知道我阻止不了,我无能为力。如果文字充盈着饱满的生命力,我想现在它们正在给予我嘲讽,因为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弱者,只有这些被凄怆哽咽住灵感的文字,自顾自的呻吟着,束手无策。无奈,谁让我们赌不起,这些被标记了尺度的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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