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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风小说组优秀奖]霜冷秋余味 沪上一株寒


发表时间:2011-12-19  作者:李郭强

霜冷秋余味 沪上一株寒
    这片土地承载着太多文明的硕果,树已摇曳,叶飘于空,算是无半点风情的了。愿执画笔,将原始的余味描绘。           
                                           ----题记
    还记得那株野菊花吗
    独自躲在陌上的悲风
    向着天际
    不是漠然的张望
    却是执着的独守
   
    时间会消磨意志,呆板的轮回同样会让你丧失洞察事物与窥探内心的味觉。不知不觉会被一所城市禁锢,同样地节奏同样的呼吸同样的旋律还有同样的味蕾消磨。就这样,被淹没在无知无觉,无声无息的狭窄空间。不是虚无飘渺,而是一片死寂。不是阒然,而是乏味与平淡。我,此刻也混迹于世,再也找不回残留的余味。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淡淡的芳香,或是怎样的一种纯美的心境。
    雨后的黄昏,软泥泛着青荇,寒秋将至,消逐着残夏。从列车走下,拖着疲沓的身躯,踏上沪上的土地。
    半日的时光是多么的短暂,回想起就在刚刚我还沉浸在北国甜美的梦,此刻朦胧的睡眼却被江南的秀美所撑起。那又是怎样的一个神奇。虽然此刻已不是十里荷塘三秋桂子的暖季,但这弥久神往的江南风情还是让我心神不已。我似乎再一次变成了情境的俘虏。
    朔方萧疏了槛菊,南国的井梧却为零乱。在家乡这本应落叶飘地,淡淡昏黄的秋季,微风中总该缱绻些流年的气息。她生命将至而飘落的叶啊,她黄灿灿的美丽,此刻我却无法追寻。然而,沪上的暖意却完全消弭了这种情思,但又试图挑动着我的味蕾,我试图吮吸她的气息,将这甜美的味道留在心底。于是我努力追寻。
    似空降兵一样,我被完全置身于陌生的环境,总想要探寻到什么的。大城市的空气里总要是弥漫些惶惶不安的味道,于嗅觉的深处,似乎每个人都像是岁月的奇葩,不愿隐没在芸芸众生中,总要是争奇斗艳,绽放些光芒,也就算是不枉此生了。那浓烈刺鼻的香气,污浊了心灵的处女地,却是我们不想要的。
    于拥挤的人群中,拼命地挪动着脚步。后来我终于放弃了,任由人潮把我挤到任意一个僻静的角落。我本该想到不应混迹于人群的。而后,选择了自己的方向,寻找那丢失已久的花蕾,拿来回味。
    时值秋日,路边的梧桐仍旧繁茂。想一个雨夜,也会敛着爱人的裙裾,撑着把油纸伞,行走在这幽深又寂寥的街巷。寻着一点幽暗青苔,听着雨打窗沿,将脚步放缓,瞥见老墙的斑驳......
    幻想之际,却被弥漫欧式气息的建筑所惊醒。
    树影的倾斜写着黄昏的印迹,似乎夕阳的余韵也是一种启迪。仿欧式的建筑,马赛克风格的嵌砖,整条街都弥漫着巴洛克式的风情万种。透过哥特建筑的塔尖,隐约可见老弄堂的白墙黑瓦。若是再和着北方的点点寒霜,微微雨降。怎耐得一点迷离,半盏清幽的余香。若是浊酒一杯,遥寄他乡万里,梧桐倩影,一时分外疏落。漫想之际,步伐加快。
    街角的尾处,另一条路的始端。依然清晰记得,那是被楼影遮蔽着的人的雕像。光线的幽暗,让我只能略见他冷峻的面庞,望着西北的方向。他似与生俱来一种西伯利亚寒流式的英姿,却不冷酷。他一如众多诗人一样多情浪漫,但却又高贵典雅。在他的家乡,有广密的白桦林与一望无际的土地。他是爱情的魔法师,他是神圣殿堂上一位灵魂的启示者,他与我们同在。铜像耸立于半空,灵魂的交流却是那么神圣,亲和。我似乎听到遥远的西伯利亚传来的一声决斗的枪声,葬于腹中的是神圣的爱情弹壳。
   “我曾经沉默地、毫无希望地爱过你。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愿上帝赐给你的也像我一样坚贞如铁。”他执着于爱情的神箭,却又不失对现实的声讨。他浪漫,多情,尊严与荣贵于一身,同时又代表人民。踱步上前,轻轻抚摸铜像下面三行字---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
    在桃江路,衡山路,岳阳路交汇处的这一座铜像,像是朔风来袭,一股麦香惊醒南国梦。他似一株挺拔的白桦,散发着严寒。
    此刻,终于追寻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种味道---氤氲在空气中的是片刻的宁静。
   
    野菊花
    追逐在云端
    不需指引
    只是 自己去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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