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飒飒,枯叶如蝶。严冬如约而至。我们的几个主人公依然生活在他们的空间中。许彤,苏小媛,刘婷婷还是同班上课的。苏小媛的奇怪变化、刘婷婷在许彤面前跌份儿都已成为历史上的垃圾,秋风一紧,就把它们刮得无影无踪。
期中考试后,上学年的奖学金评选结果张榜公布。经济学992班三十名同学二十一人次获不同等级的奖金。刘婷婷获一等奖学金和一项专项奖,一下子拿到两千元,下学期还能拿到一千元。这使本来就心高气傲的刘婷婷同学越发得意。她有点文艺特长很受院领导的重视,于是她成了院合唱团的团长。奖学金一发,她便取出其中五百元交给学院办公室当作合唱团奖励基金,于是倍受老师褒扬。
许彤没有得奖,他也不屑得奖,把奖学金看得很轻。他说,本来就不喜欢经济专业,现在他正在努力考北大中文系研究生。另外,他的稿费收入至少有三千块了。苏小媛瞧着他就撇嘴:“也不脸红,有能耐把你发表的文章找出来让我们拜读一番。”没想到许彤立马从书包里拽出一本新出版的《大学时代》,唰啦啦一翻,却见赫然一大标题《白描写信史,清苦著新篇》,作者竟真是许彤。那篇文章约有四五千字,苏小媛这下信了,《大学时代》每千字稿费50元,“绝顶”教授曾鼓励大家往那杂志上投稿。
苏小媛象只喇叭,只要她知道的事情她会想方设法让别人也知道。于是许彤声名雀起,全校几乎人人都认识经济学系有个秀才,在这所理工类院校真象大熊猫一样少见。刘婷婷也开始改变对许彤的看法。一天下午,下课铃响后,恰好一抹夕阳的余辉穿过驳离的窗框在昏暗的教室中留下一条亮线。刘婷婷见许彤又伏在案上写东西。凑过去细声细气地说:“许彤,写什么呢?”许彤回头看了她一眼,“写个剧本,艺术学院表演系向我约稿。”又低头去写,说:“有什么事儿吗,刘婷婷?”
“我想让你加入院合唱团。”
“不行,不行,没有时间。”许彤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坚决的话。
“我知道你很有才华,也听说你很能干,你办事,我放心。”一副领导派头。
“……”许彤不语,也不爱听刘婷婷讲话,又低头去写。
“咱们院的领导都很重视咱们的合唱团,我已经跟院里说了,你任副团长准能行。”
“我没有文艺特长,让我干等干撵鸭子上架。”许彤很为难。
“别谦虚了,行不行,我还不知道吗,就你了。”刘婷婷好看的眼睛里抛出一种独特的高难度的眼神,许彤感到浑自起鸡皮疙瘩。
终于许彤不知为什么就让刘婷婷磨成合唱团副团长。他说,他可以帮助刘婷婷组织一段时间,等有合适的人选就退出来。结果,许彤天真的想法是个美丽的错误。只要答应刘婷婷作副团长,她便成了他的领导,许彤是不愿受人约束的,他喜欢平等地自由地友好地同别人合作。刘婷婷则动辄如老师批评学生一样说上一顿。于是许彤以一种极不友好的方式摔了副团长的职位。
苏小媛在宿舍里向刘婷婷讨教如何做《国际金融》中的汇率互算。刘婷婷生气地说苏小媛太烦人。她俩是同一个宿舍的舍友呀!苏小媛从未受过这样的欺负,伏到床上呜呜地哭起来。 刘婷婷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便来解释,说许彤差点把合唱团搞砸锅,所以她心情不好。苏小媛突然发现刘婷婷也不再是原来老替她做作业的傻姑娘了,而是校学生常务会理事、院学生会副主席、合唱团团长,俨然就是领导嘛。平时讲话的语气,看人时的眼神都不自觉地透着一股自大的气势。
苏小媛不再哭了,却也没再和刘婷婷说些什么。刚才她看到窗外许彤骑着单车在楼下转悠时,才想起她昨天让许彤给她捐几本书。现在许彤该是在等她吧,抬头看床上的闹钟,果然已经到了约好的下午三点。她轻轻移开刘婷婷放在她肩头的手,擦了擦脸,跑下楼去。
刘婷婷突然看到苏小媛枕头上放着一封打开了的信。好奇心使她暂时忘却刚才的尴尬,拿起来展开了……(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