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夜幕,闪过,蓝色泪光。
黑色的夜,遮没了蓝色的双眼。
冷冷清清,不像北京的夏天。空酒瓶,还摆在那,欲醉欲醒的蓝色,一次一次,将篮球从手中抛出,划出一道虚无的弧线,偶尔进几个球,这并不重要。对于今晚,他不敢再奢求什么,即使是投篮。篮球落下的声音,似淹没在风中,还是他的梗塞中,分不清了,他真的分不清了。想起,当年的激情与凌云壮志,到了如今,都怎么像孩子般的害羞,躲了起来,那些绝对的快乐与充实,怎么也找不到了。一年的艰辛与努力换得一身的疲惫与无奈,叹息,更多的是怀疑,难道他的一生真如他的名字?
蓝色,多美的颜色。曾几何时,也是多么幸运的颜色,这个夏季,却背上无情的诅咒:蓝色,注定是充当悲情的角色!有谁,不愿快乐永远;有谁,愿意受困过去;有谁,不愿学业有成;又有谁,愿意呆在寂寞的球场?而这些,不经意间,竟染上蓝色!无法摆脱.风在呼叫,心已破碎。“怦,怦”一声声响,都如刀割。失意的时候,可以投篮,也许,发泄的机会除此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如果风,可以听他倾诉,那又该多好。可是,风能听得到吗?黑色的夜能有反应吗?来一场狂风暴雨,或许能清醒些,可清醒亦是一种罪过,没有了精神寄托,活着亦是悲哀,纵然冷却的心,摇曳在风中。
六月没有飞雪。蓝色是忧郁的吗?也许只有雪,才能真实的回答,他想起了雪,一种莫名的伤痛涌上胸口,隐隐作痛,几乎将他击倒,记忆里已是伤痕累累。“蓝色是缥缈的。于是,幽幽的,是你的双眸;轻灵的,是你的身影;迷离的,是你的神情;飘逸的,是你的人生;宽容的,是你的胸怀,你是梦幻般的精灵,你是属于天堂的,天堂里可有幸福,你没有提起过。也没有人告诉我天堂在哪,我无法走进你.”雪在信里留下一个伤口,这便是蓝色最好的是诠释。
蓝色,不再抽泣,望了望夜色,想看到远处黑色的深处,没有如愿。躺在球场上,闭上双眼,聆听,风的言语。认识雪是因为一次考试,离开雪也是因为一次考试。因为梦想不同,去不同的城市,寻找各自的梦想。三年中,没有中断过联系,三年中,谁也没有提过那三个字.他和雪的关系,伴随时间的推移,变得很平淡,很像夏天的雨,如同两端拉紧了的细线,随时都有‘啪’的一声,断了。电话与信牵扯着,始终没能断,宽容与信任执著着,也显得亲切。当平淡与亲切共存时,人是迷失的。雪快毕业时,寄来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只有三个字‘我恨你’,还有一个伤口。收到信的今天,蓝色还收到一个关于他的消息:考研失利。当事业与情感远离时,人是活着的,却是空洞的。
我恨你,完全可以击破今晚所有的梦。今夜难眠。蓝色叹了口气。张开双眼,夜色还是漆黑,却是凄凉。黑色深处是什么?没有人会知道。蓝色深处呢?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不能够隐瞒,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不能够等待,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不能够永远,原来喜欢一个人,一开始就是伤害。他和雪的故事,在无情岁月里变成悲伤,冷战收场。蓝色,雪的另一半的影子,雪,蓝色不小心遗落的眼泪。直到今天,才知道珍惜,一切已晚,正如这夜色,什么都看不清,亦是什么都抓不住。
“忘记吧,如果可以。N多年后,回到那座充满快乐与无忧无虑的城市时,仍能记起她的名字吗?仍能记起她那灿烂的笑容吗……悲剧逃不过命运的摆布。”蓝色想着想着,拾起篮球,走出球场。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木然,明白,不识蓝色深处,只缘身在蓝色中。 世界上什么最蓝,是湛蓝的海洋?是蔚蓝的天空?雪,摇了摇头。
后记:“明明相爱,到最后还是要分开”迪克牛仔的歌《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曾唱到。让我想到要改《安娜·卡列宁娜》里的一句话,幸福的人各有各的幸福,不幸的人都是相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