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
               
 
 

长春 闪回 ROMA


发表时间:2009-02-04  作者:祖 歌

  我只想也只能写靠近自己生活的东西。这注定了我的文字永远成不了大手笔。我从不要求自己深刻,也从不给自己的风格定位,更不曾奢望要用文字来拯救一代人的灵魂。我不愿意思考太多事情。但我满足于这样的小幸福。并试图从中寻找平静。这和少数人的优秀一样,都是一种习惯。

■1.长春 印象

  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让你失望。
  无论是温婉多情的巴黎、风景秀丽的日内瓦还是拥有明媚阳光和湛蓝海水的冲绳。
  只有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才肯实际地把自己和自己目前正居住着的城市联系在一起。而两个事物一旦有了某种关联,这其中的感情就变得柔软而飘忽起来。
  比如我。比如长春。
  长春。多美好的愿望。可惜长春没有春天。似乎寒冷的城市由一个不确定的日子一下变得躁热,然后又在一个不确定的日子忽然漫天飞雪。
  所以,这个城市有不安分的人群,有游移不定的眼神,有那么多或写意或工笔的细节。
  同志街上有一棵树。天气温暖的时候就会开花。满树纯白色的花。盛开的景象就好象席慕容很多年前的一首诗的名字那样清纯。偶尔有风吹过,花瓣纷纷落下,树后楼房的玻璃上留下了飞舞着且斑驳的影子。
  美丽得近乎绝情。
  我喜欢东北师范大学的校园。这里储存着爸妈的青春。
  那个年代的学生都是革命者。他们要对政治的每一个环节负责。
  对此,我曾不屑。青春就是为爱存在的。我说,他们那个时代的人没有青春。
  可是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忽然开始怀疑,是不是只有上一代人的青春才留下了痕迹。
  就好象爸妈订婚照中军绿色帽沿上的五角星,在我们的忽略中自顾自地存在了许多年,偶尔回忆,依然闪亮,依然炽热,依然能清醒地证明那个年代的青春、理想和爱情。
  我沿着爸爸妈妈说的路线从当年的宿舍4号楼漫步到生物系2教室。他们说的小树林、篮球场还在,只是不知道试验田跑到哪里去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他们的想法也跟着变了。
  也许,反差越强烈,青春越耀眼。
  头上的太阳很大。我觉得这个在我的印象中存活了7年的城市,此刻,别样动人。

■2.闪回 片段

  有的时候我觉得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流动着胶片。当一个人想起一件事情的时候,就是在心中放映一组胶片。不经过剪辑,不按照顺序,不调整情节。简单地放映。就好象青春题材影片中大量使用的“闪回”,瞳孔无法聚焦,影象因晃动而模糊,因模糊而真实。
  中午,我坐在教室里和数学题们互相演算着。沉闷的空气中一种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弥漫开来。
  我问坐在我前面的大眼美女这是什么味道。她从容地说,哦,是我划了一根火柴。我说你划火柴做什么。她说别人告诉她燃亮一根火柴就能从火光中看见自己想念的人,原理来自卖火柴的小女孩。
  回到家里我划了一盒火柴。
  除了一根烧焦的头发以外火光里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我质问大眼美女,她只说那是因为你还不够想他(她)。
  我只能从火光里看到我自己的心情,而我想念的人的样子早已在我的记忆中变得模糊。
  想念了太多遍,最终却忽视了想念的载体。
  也许载体已经不重要了。
  最近看过的电影只有《烈爱伤痕》而已。
  更纱选择了两次,两次的结果却都选择离开。殊途同归。
  更纱戏剧性地以一个背叛者的身份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爱的伤痕慢慢延伸,当游移不定的目光遭遇两份无法承载的深情,注定了一个成全,一个等待,一个离开。

■3.ROMA amor

  罗马。
  角斗场上的角斗士悲壮地举起手中的短剑,转眼间,忘记了天地,角斗场变成了一片残垣断壁;古罗马战场上刀光剑影烟尘漫天,镜头一转,公主穿着厚重的长裙坐在广场的台阶上等待上演一场未知的浪漫……其实罗马并不仅仅如此而已。
  现在我们再来看这个题目。把罗马的英文拼写ROMA倒过来写——amor,就是拉丁文中的“爱”……
  如果我没让谁看见我的眼泪,那是因为我的眼泪早已随着一个人的背影流进心底。
  如果我笑了,那是因为我不愿意用自己的脆弱和忧伤来争取什么或者挽回什么。
  我能听得到你的叹息,于是,我也叹息。
  我能看得到你的笑容,于是,我也笑了。
  我能感觉得到你的感觉,于是我尽量远离你的视线,让你觉得轻松。
  我很想给你一个友善的表情——极优雅的那款。
  可惜我做不到。
  单是装作对你视而不见,我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能做的我都做了,想说的却始终没有说。
  算了,文字只写给自己看。
  在我转身以前。


  ★该作品获第十二届“九月风”征文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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