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
               
 
 

半夏双生


发表时间:2009-02-26  作者:杨晓煜

    曾经的一个时候,我在一天之间看到了南飞的大雁,流浪的画家正在认真的拓撰天鹅,有个美丽的女孩穿着漂亮的红舞鞋蹦蹦跳跳,波斯猫安然地卧在贵妇人的怀里。当时我是很羡慕很羡慕这些自由自在的人,好像他们没有理由不快乐。然后我也觉得我自己是很快乐,因为大家都是很快乐的。但是回到家里,我和哥哥说了这事儿,他就说:“你真是个寂寞的孩子啊”。我说不懂。当时确实是不懂,谁又这么早知道什么叫寂寞呢。其实我以前只是在一旁静静观望,以别人的快乐为快乐,没有自己的快乐。明明处于朋友的包围之中,却无法敞开心扉感受到爱。其实这样的人是不少。我这篇文,其实只是想写个小说。聊以二三事。  ——题记
    整个故事只是一个EP,3首。如果你听过的歌里没有波澜,没有滔天的弥漫,没有缱绻的怀念,那么,就是微笑的回忆。
    暗黄色的羊皮纸质地上,密密麻麻地画着深棕色的曲线,如果像现在的用plastic包装起来的话就完全没有感觉了吧。
    嗯,专辑名《Still On》。他们中有一个是热爱音乐的孩子,整张专辑出自他的灵感。

Track  1  《Crossing Southeast》
    确切的说这个题目并不是很准确。他本来思想描述他们曾经无间的地理位置,但是这个城市街道并不很正。管他吧。小号的旋律,悠扬,有点飘渺。
    现在还是很清楚的记得那时是多么的自由自在。因为那个时候有“没有长大”作为借口去肆意疯耍,不管他天昏地暗还是子丑寅卯。大晚上的出来一起疯,一起得意的鄙视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矮的围栏,完全是让我们翻过来长自信用的。自行车之行也在阳光的辉映下投下他们长长的影子,他们的笑声和那份畅爽,来源于对彼此的信任和依赖。
    现在生活已经极度畸形变色,人性居然是如此的挑拨。生活实在是很会无形的挫败任何一个有勇气的决定,下一个决心都要它盖一个章一样,真的是烦死了。要是那时,我们就会一起去吃烧烤吃个饱,然后自由自在的翘掉晚自习,跑到黑暗的屋顶看星星。夏夜无垠。
3年之间,每一秒都如此通透充实。

Track  2  《燃殆尽》
    其实很多都发现,有的时候你会特别喜欢回忆,想一想以前的生活和日子。这些都是出自自己的生命轨迹。那个时候的场景和声音,仿佛在脑子里,持续,挥之不去。
    毕业典礼后的一星期都窝在家里。不上网不看电视不听广播手机关机座机拔线,反正老妈那边已经说过了,其他人的担心,暂时管不到了。
    第八天晚上。他’终于受不了屡次登门屡次被拒,找了一个会开锁的朋友把他的家门给撬开了。
    他’面色铁青的冲到他房间的时候看到那个销声匿迹了一周的人坐在床上专心致志的吃着一碗泡面,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头抬都不抬一下。
    在那一瞬间他’觉得四肢百骸都被从身体里抽出来一般无力,他叹口气,折回去把楞楞的站在门口的朋友支出去,把门关好重新走进来,走到他面前。
    他不紧不慢的向碗里吹气,挑出一叉子小孩子似的卷成团,再慢慢塞进嘴里。有时太烫了会鼓着嘴巴瞪大眼睛不停的扇风,扭过身找水喝。
    他’看着这个永远也长不大的人,心中只是有些隐隐的痛。
    后来,他’走了,转学到了很远的地方。有留下联系方式,但也只是座机,在上次通话以后便欠费停机,从此无影无踪。
    他从此喜欢上了看书,全是些“诡异”的题材。从《古罗马历史》到《地球地理演变史》,从《细胞反叛者》到《君主论》,乐此不疲。
    然后……
    没有然后。
    口琴的萧瑟,寒冷的感觉。他从此变得很怕冷。即使在夏天。

Track  3 《时光机》
    青春不断啜饮于日月更迭,只是在不经意间嗅到了春天的气味。时光在须臾间被放到最大,无限空旷。
    十年之后。
    再次见到他’时身边有个优雅的妇人和可爱的女孩。和善的笑容和眨巴眨巴的眼睛让他觉得很温暖。嗯,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谈笑风生。
    他不止一次的看到这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他经常和可爱的女孩儿买吃的玩的。他’很反对女儿吃零食和玩玩具,但他送的除外。
    有一次去图书馆看书,是他’的夫人发出的邀请。这是一个很有品位的library。四周雕装精美不显浮华。斑驳有致。
    他随手拿着本《光影运用原理》向阅读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就不由自主的停了脚步。他看到他’靠窗户站着,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微屈,软软的阳光绕过他的后背走进来,汇聚在他四周,米黄色窗帘被风托起来,缓缓的鼓起又落下,他’的侧脸在后面时隐时现。他静静的看着,移不开视线。而他’似乎感应到了一样,忽然抬起头,向他弯起嘴角,眼神温暖透彻。
    类似于豁然开朗的感受,他猛地想起一个十几年前几乎完全重合的场景——他第一次见到他’,那个眼角带笑的少年站在落地窗前拿着书本看向自己,声音还带着隐隐的青涩,“你好,我叫“他’”。”以及后来无数次在自己面前显现过的内容模糊的眼神——欣喜,怅然,失落,然后沉寂。
    这生生错过的十年,就像坐标轴上向左向右两个集合中间的空挡,再也填不了了。
    这天是炎夏,太阳当空。

后记:

  再刮掉寂寞的胡须 
  和肥皂沫一起 
  溅到模糊不清的 
  镜子上,你跨过水坑 
  看见那陌生的影子 
  背后是广告牌上的天空 
  一只玻璃的鸽子 
  落在地上,我 
  钻到床下寻找着 
  手被闪烁的星星划破 
  昏暗的电影院里 
  你含着糖块 
  为一个悲惨的故事 
  哭泣,我打开灯 
  靠在门上笑了 
  有那么多机会和你认识 
  看来我们并不是 
  陌生人,门柄 
  转动了一下
                ——《陌生人》
    
    那时他没有发现,身后的书架上,书稳稳的立着,书脊上的烫金书名因为被摩挲了太久变得有些暗淡,模模糊糊的像是,《追忆似水年华》。

    故事到上面就结束了,很多东西没有以前能写了,以上是我原版构思的十分之一吧大概。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在街道上擦身再擦身,在路口回头再回头。
    对于那些“你这写的是什么啊”之类的问题,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请问哈姆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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